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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慧之源
Source of Wisdom

目錄智慧之源•第396期 111年7月20日出版

把自己放在一邊

◎宣公上人一九七○年十二月十日開示於三藩市佛教講堂

堣G外八

跟你們講一件事情,也是我自己親身的經驗,我不知道這是對不對,有人就說是對,有人就說是不對。對的人他就說是好,不對的人他就說是壞。甚麼事情呢?我在母親墳旁邊守孝的時候,就有很多人去供養我,有的買一點這個東西,有的送一點那個東西;總而言之,都是可以吃、可以穿的這些個東西。

當時就有一位比丘,他的神通大得很。甚麼神通呢?專門能吃,他也是一天吃一餐。他這一餐吃多少東西呢?這麼大的碗,大約媄銙怬C限度可以裝十磅 ten pounds(約四點五公斤),他可以吃這麼三大碗;他吃得很快很快的,這位比丘有這麼大的神通!他想,我在那兒守孝,一定也是沒有東西吃。於是乎,就送了一筐用竹子織的筐,這麼一筐「堣G外八」。

「堣G外八」就是趙州和尚不懂得這個是甚麼的東西。趙州和尚有一天,人家問他:「和尚您甚麼都知道,堣G外八是甚麼?」他說:「拿來給老僧吃了它。」但是他不知道叫甚麼名字。

因為他不知道叫甚麼名字,就和他的侍者開了一個小小的會議,說:「你借我一點東西好不好?」侍者就是天天來幫他展具、提香爐,來侍候他的一位出家人。這侍者說:「和尚!只要我有的東西,您借甚麼,我都可以借給您。」趙州說:「哦,那你答應我了,現在你不能不算話了。」侍者說:「可以,我答應你。」趙州說:「那現在你回去睡一覺,睡完了覺,我再告訴你。」這侍者回去一睡覺,覺一醒了,變成趙州和尚了,鬍子很長的,有八十多歲。「喂,我怎麼變成老和尚了!」一早看自己,那個年輕的身體不是自己了,自己變成老和尚了。這就找老和尚去算賬,去到那看看自己去。一看,自己也睡醒了在那地方,趙州就說:「不要吵了,不要吵了,慢慢我還給你,你現在不要吵啊,不要問。」

這個年輕的身體就是趙州和尚,就走了。走了,本來他八十多歲,他把侍者二十多歲的身體給換去,換去就走到北方,看人家作堣G外八。這個媄銗峇G個手指頭,外邊用八個手指頭。原來是甚麼呢?北方叫「窩窩頭」。有些人恐怕還不知道,這媄銢O空的,作的時候,媄鋮潃茪漇頭,外邊用八個手指頭這麼作,作完了把它蒸熟了可以吃。趙州和尚問這叫甚麼?這些個人說這叫「窩窩頭」。

原來是這個東西!所以他就回來,把年輕的身體交回去給侍者,老的身體自己拿回來。為甚麼呢?因為老的身體走路是很不方便的,太不聽招呼了,所以他換一個年輕的,之後再換回來。所以說「趙州八十還行腳」,他八十歲了還去行腳,不過他行腳不是他自己,是他換了一個身體。

那時送了一筐這個東西給我的這位比丘叫甚麼名字?叫「止一」,他意思大約也就是一天只吃一餐,止一,但是可吃得很多。那麼他送了一筐這個東西給我,這東西一天吃不了,他以為大約一、兩天就可以吃完了這些個東西,但是我吃了有半個多月,也沒有吃完這些個東西。那時候天氣熱得不得了,最後窩窩頭都長了有一寸多長的毛,那個媄銦B外邊都長這麼長的毛,這個東西真難吃得很啊,我把毛拿開,就吃這個東西,和糞的味道是一點也沒有分別。甚至於比糞還臭、還難吃,現在要是一想起來這個味道,都甚至於作嘔。

當時你說這壞成這個樣子,如果丟了它嘛,人家來供養,尤其是一個出家人來供養,那時候,我僅僅是一個沙彌;要不丟它,這東西真難吃,吃得又辣又臭,再也沒有那麼難吃的東西了,從來都沒有吃過那麼難吃的東西。那麼有的人到那兒去看我吃這個東西,就不叫我吃,說這個吃了會生病的。我說:「生病?甚麼叫病?」「生病就你在這兒不行了,不能修行了。」我說:「那麼死了更好,何況病呢!」當時那真是把身心都放下來了,所以這種東西也可以吃,我相信當時就是怎麼難吃的東西,我都可以吃的,那麼吃完了也沒有病,甚麼事情也沒有,這是我能作得到的事情。我相信痗V講那句話「這事旁人作不到的」,是不是呀?尤其美國人更作不到的。所以果法你不要拿個個都當師父這麼待,你若拿每一個人都當師父這麼待呀,那他們都變成師父,我又沒有工作了。有人問:「這個待,是哪個待?」也就是刻苦地待他,這是一件事情。

滿願的方法

再給你們講一個我最邋遢的事情,我不怕講,講出來反正你們都是我徒弟,你們笑我就笑我,你們現在也沒有法子了,都是我的徒弟。甚麼事情呢?在香港有一位姓羅的,叫羅太,家堳雃鹵的,她皈依我了之後,總有一個願要向我求,她左一次求,我沒有答應她;右一次求,我也沒有答應她,求甚麼願呢?

就願意得一個孫子,因為她兒子結婚了之後,很多年也沒有得到孫子,她想要得孫子。有一次,她又來,我正在那兒洗腳,因為香港不是這麼方便沐浴,所以有的時候洗一洗腳,不是天天,或者三天五天,一個禮拜洗一次。有一天,我洗完了腳,她又跪到我面前來求願,叫我答應她,我說:「好了,妳無論求甚麼,我都滿妳的願,但是妳現在能不能把我這洗腳水喝了它?我這洗腳水妳若能喝了,之後無論妳求甚麼,我都可以滿妳的願。」她這回當場頭上就冒汗,在那跪著眼光光看著洗腳水:它這麼邋遢,怎麼喝啊?我說:「妳到底喝不喝?」她說:「你叫我幹旁的可以,這個我作不到的。」我說:「妳作不到,那我來作。」

我自己拿起來這洗腳盆,有這麼一大盆的水也不知怎樣地就都喝了,喝了一點也沒剩。我這一喝,她就哭起來了,她說:「這怎麼辦?」我說:「甚麼也沒有怎麼辦,妳有甚麼求願不要再向我求了,我叫妳這麼一點事情,妳都作不到,還怎麼辦呢?我說妳若頭先喝這個水呀,妳求甚麼就得甚麼,我一定保證妳得甚麼,但是現在過去了,妳再想喝,也沒有法子滿妳的願了。」她以後就常常哭起來。唉呀,你看我這兩件事情,怎麼可以作你們的師父?你們的師父這麼邋遢。

我記得在香港還有過這麼一回事,有一個人很窮很窮的,他母親有病了,看醫生也看不好。他知道香港有個警察,就是作阿sir的,叫李大華,他有個女兒在四歲跌倒了,就再也不會走路了。那麼李大華到我那西樂園拜了幾次佛,然後他女兒就好了;本來醫生治也治不好的,就這樣子外邊有很多人說是我會治病。那個窮人的母親因為有病,她也叫兒子到我那地方來想法子。當時我就要他十萬塊錢,本來他窮得沒有錢,我說:「你想要你媽媽病好嗎?你要給十萬塊錢。」本來的意思是叫他問是要甚麼錢,我就會告訴他。但是他也沒問,很發脾氣就走了。

「這個和尚!我家堮琤輕N沒有錢,他和我要十萬塊錢!」回到家去,就對他媽媽講:「這個和尚很貪錢的。」這天晚間他就作個夢,作個甚麼夢呢?在這個夢就有人告訴他:「那位法師和你要十萬塊錢,不是叫你給港幣十萬塊錢,是你用一塊錢去買一張陰鬼用的十萬塊錢;那個陰錢你燒了,你媽媽病就好了。」他果然就這麼作,然後他媽媽也沒用十萬塊香港錢病就好了。為甚麼這樣子呢?說不出理由來。就好像方才果謙講沒有理由,就是這麼一回事,這也是沒有理由的一件事。

今天我很高興,所以把我這一些個貪心和不清淨的心,都對你們講一講。你們如果不想學這種的方法,我也不勉強教你們。再講多一點,為甚麼那樣子難吃的東西也能吃?那樣子不清淨的水也能喝?這是甚麼道理?喝了它,還沒有病,任何的問題也沒有。這沒有旁的,因為那時候就是把自己放在一邊了。

自己放在一邊,所以也不覺得自己吃著那麼難吃的東西,也不覺得自己喝那麼難喝、那麼骯髒的水,所以結果甚麼問題都沒有了。你們各位若能真正把這個「我」沒有了,甚麼問題也就沒有了。你們若想試試看呢,或者也可以得到這種境界;若不想試試看,那是也沒有問題,絕對不勉強你們,就是不勉強叫你們修行這種方法。


註:
趙州和尚:趙州從諗禪師(778年—897年),承襲馬祖道一禪師的宗風,重視在日常生活中的修行,因為常以「喫茶去」來接引學人,有「趙州茶」的稱號。為東土禪宗三十七世祖師,人稱趙州古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