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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慧之源
Source of Wisdom

目錄智慧之源•第389期 110年11月20日出版

身滅德不孤──悼周果立居士

◎出自《金剛菩提海》333期•1989•02號

編按:周果立居士一九七五年春在日本蒙 宣公上人收為弟子,是年秋來美獻身佛教,擔任 宣公上人秘書十五年。除了秘書工作外,亦擔任經典出版及《金剛菩提海雜誌》中文編輯;同時也是 上人的助教。《水鏡回天錄》是 上人重要的著作,當年周居士先記錄 上人口述,寫板書,先以助教的身分依文講解,爾後 上人接續講解。此著作的完成,周居士功不可沒。

周居士澹泊名利,默默幫忙 上人弘揚佛法,可謂「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」,雖往生已二十多年,特此刊登,以為優婆塞修行的榜樣,及常住居士的典範。


美國三藩市的金山禪寺剛搬到華埠現址的時候,來拜佛的人爬上階梯,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周果立老居士。他總在櫃臺後站著,臉露笑容,和靄可親,讓人生起一種「歡迎你回來」的感覺。這位長者,走完了娑婆世界這一段艱辛的旅程,已於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往生。很多認識他的人,對他一生的行持都有無限的哀思。

「提起周居士,心中不禁浮現了他手拿拍紙簿跪在上人身邊,記錄上人口述指示的情景。」痗雅v回憶著說。譚果正居士說:「很多受人愛戴的人,背後總有人非議。可是認識周居士的人,心堨u有敬慕和感恩。」

梁果熙居士說:「周居士謹言慎行,韜光晦跡,跟隨師父十多年,默默地行菩薩道。他不批評別人,口無怨言。」「周居士從來不聽是非的。」果瑞居士如是說。由於他不聽是非,所以也沒有是非。

周老居士,原名周立人,出生於一九一八年,祖籍為中國東北的遼寧省,書香世家。母臧氏為東北大學校長臧其芳之妹,留日博士臧廣恩教授之姑母;早年在大學時主修歷史。後因時局不安,他護送舅母回南方後即無法再回東北;只有隨政府遷移臺灣,在國立教科書編譯館工作。在臺近四十年孑然一身,不但未再婚,亦無女友,一生不二色。

一九七五年春周老居士在日本蒙 宣公上人收為弟子,是年秋來美獻身佛教,追隨上人十五年,擔任抄錄經典工作,負責書寫 上人的往來信札。

當上人講解《水鏡回天錄》及《祖師道影》時,先以口述,由周居士記下,再寫在黑板上。法界佛教總會出版的《金剛菩提海》月刊,原以英文發行;周居士負責中文編輯後,逐步演變為今日的中英雙語佛教月刊。

周老居士抵美後負責在金山禪寺燒飯。雷太太說:「我初皈依上人時不會煮齋;像包餃子都是周居士教我的。」周老居士任勞任怨的摯誠感動了她,於是她接過廚房之職。

周老居士佛儒皆通,在金山禪寺講解《論語》時,不用講稿融合佛法妙理,使聽眾聆孔子之教、悟釋氏之旨。上課時旁徵博引隨口就是一則佛教公案或典故,像一部活辭典,使得儒佛互用貫通,並行不悖。

周老居士為報師恩,在觀世音菩薩座前發三大願:一、利害不爭。二、是非不辯。三、恩怨不忘。他專修忍辱法門,無論遇到甚麼逆境皆忍可於心,不作反駁。為甚麼呢?

緣於一九八二年浴佛節清晨,周老居士忽覺右腿痛如錘擊,不能動彈。經上人以神咒加持疼痛始止;休息半年才恢復健康。

人之患病定有因緣,經上人觀察,周老居士宋朝時曾為吏部尚書,執法如山,判一犯人死刑。犯人之妻因而懸樑自盡,腹中尚有男嬰,二屍三命,家破人亡,今該犯人之妻及胎中兒前來索命。

周老居士聞言,深悔自己雖公正不阿,但對人體恤不足,引起他人極大之痛苦,鑄成大錯,愧為父母官,心生懺悔。此次雖得上人化解,女鬼及其子捨怨而去;其他錯失之處,不知何時果報成熟冤孽又尋上門來,豈可不慎?

從此周老居士帶著贖罪之心,為人處世備加小心。凡事只肯自己吃虧,絕不叫人受委曲。上人交待之事,不論他人的、自己的,無不竭力成就。譚果正居士肯定地說:「認識周居士的人,我相信都同意他的願沒有虛發,全都履行。」

至於提攜後進,周老居士更是無微不至。上人叫梁居士學講經,怕她不肯,便和周老居士設方便法,叫梁居士照著師父講的經用中文和廣東話念出。上人在外面聽,有時在梁居士身旁來回走著;周老居士在臺下聽,永不缺席。而他老人家晚上講《論語》時,梁居士卻常常逃學。

梁居士學講《心經》時,他又忙著蒐集高僧大德所講的《心經》以為參考;學講《法華經》時,他知道梁居士性情浮動不定,不要求她照次序講,他就怕晚輩退失菩提心。

上人要梁居士接辦中文學校,他又幫她召集義務教師、蒐集教材。他從來不說人家的不是,只有梁居士上課遲到時,一進金山寺大門,他才說:「你遲到一分鐘,妳有多少學生就浪費那麼多時間。」

一九九○年周老居士護送病重的妻子回鄉,怎料老伴往生後,自己亦疾病纏身,家人力勸他留在家中。周老居士也因不願連累上人,故上人雖屢次催促,都不肯回美。

周老居士生前尊師重道,力行六大宗旨,澹泊名利,默默跟隨上人弘揚佛法,可謂「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」,樹立一個優婆塞修行的榜樣,和居士身為常住的典範。

周老居士雖然暫別娑婆,定蒙彌陀接引。但願他老人家早日隨宣公上人乘願再來,則正法幸甚!眾生幸甚!哀悼之餘,謹以偈曰:

國亂歸期遙,東瀛逢師度;隨侍十五載,以報法身母。
順逆皆精進,矢志修忍辱;利害尚不爭,是非自然無。
暫別娑婆緣,身滅德不孤;善哉優婆塞,後學所敬慕。
今且西歸去,面見大慈父;乘願當再來,濟六道三途。